小刘蹲在马路牙子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|带血的拆迁款:被催生的孕妇,死在了手术台( 二 )


娜娜踩着那双黑色凉鞋跟了出来 , 陪着他吹着夜风 。 一只柔软滑嫩的小手牵起他的手 , 小刘一阵惊慌 , 语无伦次道:“娜娜……”
“听媒人说你是开出租车的?那以后我下班了能不能来接我呀?”娜娜笑得欢快 。 小刘忙红着脸点头 , 语气也结巴起来 , “能……能啊 。 ”
“等拆迁款下来了 , 咱能不能买辆好车?”娜娜的语气不像尚未定亲的相亲对象 , 倒像是……老婆 。
小刘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, 好像自己也成了个有老婆的“妻管严” 。 平日他说什么话都得经过爸的允许 , 但这回他悄悄说:“行 , 买辆好车专门来接你 。 ”
娜娜偷偷笑了 。
小刘蹲在马路牙子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|带血的拆迁款:被催生的孕妇,死在了手术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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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足饭饱 , 父子俩走了两里地才走到了公交车站牌下 , 爸像是看穿了小刘脸上的那一抹羞涩神色 , 一席话将这个刚刚沉浸入爱情的小伙子打进了冰窖 , “你可别被那女娃迷得五迷三道儿的 , 女娃爸精着呢 , 净打量咱家的钱 。 ”
“爸老了 , 往后还要养老呢 。 ”爸在拥挤的末班车上被人挤来挤去 , 瘦弱的身子骨像是一层薄薄的纸片 。 小刘低下头重重点头 。
婚很快就结了 , 小巷子口难得敲锣打鼓的 , 婚宴就在城中村里头的一家馆子里摆着 。 馆子地方小坐不下那么多亲戚邻居 , 在一米多宽的巷子里横着摆了一排桌子 。
在娜娜父母眼中 , 这场婚结得已经十分有排场 , 回了村后四处宣扬女儿嫁了个城里人家 , 连带着说了好些空话 , 什么女婿在城里有正当工作 , 往后打算帮衬大舅子云云 。
洞房花烛夜 , 爸特意搬出了小屋住在邻居家中 , 将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给新婚的小夫妻 。 小刘紧张地坐在床沿搓着手 , 别人谈恋爱都是循序渐进的 , 先拉手 , 再亲嘴抱抱 , 才走到那一步 。
他现在要在这一晚一步到位 , 紧张得整个人都哆嗦 。
娜娜是见过世面的人 , 将她这可怜巴巴的丈夫搂在怀中 , 凑近了他的脑袋便开始亲他的唇 。 一阵温热感刚刚传来 , 门口便响起了爸尴尬的一声轻咳 。
小刘慌张地跳下床 , 满脸的窘迫 。 爸却无视他的尴尬 , 从饭盒里端出来两碗药 , 叮嘱道:“先喝药 , 喝完爸就走了 。 门锁上 , 爸今晚都不会再进来了 。 ”
娜娜约莫有些扫兴 , 臊得抬不起头来问道:“爸 , 这是啥药啊?”
爸不解释 , 只是瞟了一眼小夫妻 , “都是为了你们好 , 赶快喝了 。 ”
二人双双端起药碗 , 苦涩的中药味道从舌尖传至咽喉 , 娜娜神色痛苦地喝下去 , 又急忙灌了两杯水 , 抱怨道:“苦死了!”
小刘不敢忤逆爸 , 只是擦了擦嘴 , 又低下了头 。
门锁了 , 屋里却还飘荡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 , 二人面面相觑 , 十分尴尬 。
小刘的新婚之夜带着初探人事的羞涩与愉悦 , 带着对新婚妻子的全新认识 , 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中药味道 。
从那以后 , 爸完全没有搬回来住的意思 , 他甚至掏了几百块钱给邻居 , 要长住在邻居家 。 每天入了夜 , 娜娜下班回来便与小刘在屋里独处 , 小夫妻的日子过得自然是幸福滋润 。
除了每天傍晚那碗苦涩的中药 。
两个月后 , 娜娜举着两条杠的验孕棒 , 满脸得意地举在小刘眼前 。 娜娜高兴极了 , 她因着怀上了老刘家的种 , 便火速辞去了辛苦的收银员工作 , 回到家当起了全职太太来 。
老刘也高兴极了 , 他更加殷勤地煮中药 , 每日一大早就生火 , 给砂锅扇着扇子熬药 。 说是仔细咨询过了有名的中医 , 这方子对胎儿好 , 又是健康又是聪明活泼的 , 娜娜听了高兴 , 便每日忍着苦涩捏着鼻子喝中药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