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6日,你过了13岁生日 。在你成长的13年中,该发生多少事情,有多少话要和你说 。梳理了一下,用六个片段来记录你的成长:
一、出生第一年:你第一次坐火车
你出生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平房,姥姥和爸爸需要从别的地方用桶抬水回家给你洗尿布和衣物;我们家有一个可供照明的灯,每度电大约0.42元,家里每月电费10元左右,这意味着我们看电视很少,我们没有冰箱、洗衣机等耗电设备 。你生下来刚过百天,爸爸来北京参加一个哲学短期班并准备考博;六个月的时候,妈妈因为要维持生计,用婴儿带把你绑在胸前坐火车把你送回陕西姥爷、姥姥家,交付亲人抚养 。这段时间,爸爸、妈妈和你,我们一家三口在三个地方,通过书信、电话沟通,传递情感,并互相鼓励 。
二、一岁多:你第一次坐飞机
从你六个月开始,你吃的是什么,你生过什么病,姥爷、姥姥、姨妈一家,两个舅舅一家为你付出了什么,只有上帝来纪念 。我后来知道了为你打针的阿姨是谁,因为你常常发烧,扁桃体发炎,一连串的病症 。
你长沙的爷爷、奶奶多次表达想念之情,爸爸、妈妈决定那个春节在长沙会聚 。姥姥和你经历了西安百年不遇的大雪 。据说,小车不能跑,姥姥坐公车去康丰阿姨家取机票 。从长沙返回西安时,由于妈妈考虑不周,叮咛不到位,订的火车票需要在西安住一晚上,姥姥带着行李,背着年幼的你在旅馆吃尽苦头,你的指甲在火车上被夹掉,让疼爱你的姥姥心不得安宁,絮叨了很多年 。在长沙的日子,我们也都没能体验和体察姥姥长久以来抚养你的辛劳,致使她生闷气,由此和你奶奶一家不愉快 。这样的不愉快持续到你有记忆后的很多年 。这都是因为爸爸、妈妈没有足够的生活经验,考虑不周,也没能驾驭自己的生活所致 。也许已经影响了你对亲人的看法,我们觉得很抱歉 。
三、两岁半:你来北京了
你爸爸于__年考取北京大学哲学博士,并开始于假期给外国人教汉语挣得四千多元,他觉得生活有改善的可能了 。
因为长沙那个春节一些细节和言语的冲撞,奶奶误解姥姥,多次提说应该让我们亲自抚养你;而姥爷、姥姥主张你留在陕西,等爸爸完成学业后再来北京 。由于妈妈思儿心切,也想把一家人从三个地方团聚一起 。姥爷一家带着牵挂和不放心,看着我把你接走 。那时候,姥爷看到你留下的鞋子,默默落泪 。他们不确定我能不能带好你,但他们尊重了我的选择 。
我们把你从商州的幼儿园带到了北大东校区的幼儿园 。妈妈经历了送你去幼儿园你大哭,并回头的瞬间 。
我们刚来时租住的是北大蔚秀园一家人的一间房子 。晚上不到九点,那家人就催我熄灯,你不能很快入睡,很多次让我重复“小红帽的故事” 。我打你,你更睡不着了 。那家人不想让我做饭,我在那家的窗台上还丢了你爸爸给我买的手表 。所以,一周后我们搬家了 。
四、三岁多:你又回陕西了
我们一家三口租住北大附近一间9平米的小屋 。我们的书柜、衣柜、锅碗瓢盆都在里边 。
你的活动场所是门前楼道里的沙堆和屋后的一块平地 。你在沙堆上曾给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喂沙子导致它死亡,你还追逐过麻雀,你还拉过别人给的一个四轮塑料车玩 。你在晚饭后由爸爸带领去屋后唱“吃毛桃”,并用快乐的童声表演出来 。
妈妈舍弃了山东酒店的工作,开始适应新生活 。我做临时的文字校对工作,那真是一个费眼睛也费精力的活儿,任何一个重新被别人找出来的错字,都将使我的收入大大降低 。而我最高兴的是,在记账本上日日显出的妈妈的收入,对这个家庭的贡献;最最开心的是,第一次领取报酬后在路边小店里为你买了一个八元的玩具,后来每领一次报酬,就为你添一个玩具,你的质量不是那么好的公共车、灶具、拼插玩具都是那个时候买的 。你每次都玩得很投入、很开心,也很有创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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